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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学报 2006 年第 5 期
J OURNAL OF RENMIN UNIV ERSIT Y OF CHINA No 5 2006
马克思从未提出过“五种社会形态理论”
———答赵家祥教授
段忠桥
(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北京 100872)
[摘要] 赵家祥教授认为“五种社会形态理论”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作中存在很多依据,但他给出的
依据却没有一个能够成立,从而证明不了这一理论是由马克思和恩格斯本人提出来的。赵家祥教授的“两个
概念混同”和“三个自相矛盾”的说法也是不能成立的,因为这些说法缺少文本依据并且与他赞同的马克思的
“三大社会形态理论”存在明显的逻辑矛盾。
[关键词] 五种社会形态理论;三大社会形态理论;文本依据
[中图分类号] B03 ; K0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0 5420 (2006) 05 0039 09
“五种社会形态理论”是自新中国成立以来就上来否定‘五种社会形态理论’”,认为我“不仅对
在我国流行并被不少人视为不能有半点怀疑的经有关文献缺乏整体的准确的把握,而且对《〈政治
典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正因为如此,在我的论文经济学批判〉序言》的理解也存在明显的错误”,并
《对“五种社会形态理论”一个主要依据的质疑》在宣称“‘五种社会形态理论’是一个建立于历史唯
《南京大学学报》2005 年第 2 期发表以后,我国两物主义基础之上并经受了长期实践检验的科学理
位著名的研究马克思主义的学者,南京大学经济论”。[1 ] 赵家祥教授则在《北京大学学报》2006 年
学教授奚兆永和北京大学哲学教授赵家祥不久就第 2 期发表了一篇题为《对质疑‘五种社会形态理
作出了回应。奚兆永教授在《教学与研究》2006 论’的质疑———与段忠桥教授商榷》的论文,批评
年第 2 期发表了一篇题为《关于五种社会形态理我的论文对《手稿》①中的许多观点的具体理解是
论的讨论———兼评〈对‘五种社会形态理论’一个与马克思的原意相悖的,并坚持认为“: ‘五种社会
主要依据的质疑〉》一文,批评我的论文想“从源头形态理论’,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存在于马克思、恩
[收稿日期] 2006 07 10
[作者简介] 段忠桥(1951 —) ,北京人,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历史唯物主义、当代英美马克思
主义研究。
①赵家祥教授说的《手稿》指的是马克思的《经济学手稿》(1857 —1858 年) ,我在论文中说的《草稿》指的是《政治经济学批判》
(1857 —1858 年草稿) 。前者包含后者,后者是前者的主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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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斯一切有代表性的著作之中。”[ 2 ] ( P61) 对于奚兆学报》的同志。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篇论
永教授的批评,我已在《教学与研究》2006 年第 6 文不仅在解读方法上引起了学术界的注意,而且
期发表了一篇回应的文章。本篇论文,将主要回所提出的观点也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后者尤其使
应赵家祥教授的批评。我感到高兴,因为这使我又有机会进一步阐述我
在回应赵家祥教授的批评之前,我觉得有必近 20 年来一直坚持的观点。
要先谈谈我为什么要写那篇论文。实际上,那篇
论文中的观点并不是我最近才提出来的,而是我一
早在上个世纪 80 年代就明确提出并在 90 年代详
细论证过的。1987 年,我在一篇题为《马克思社我在那篇论文中提出,马克思在《〈政治经济
会形态理论形成、发展的再考察》的论文中对在我学批判〉序言》中的那段著名论述,即“大体说来,
国流行多年的“五种社会形态理论”提出了质疑, 亚细亚的、古代的、封建的和现代资产阶级的生产
并从马克思社会形态理论形成和发展的角度论证方式可以看作是经济的社会形态演进的几个时
了“马克思的社会形态理论是三大社会形态理论, 代”[5 ] ,是国内坚持“五种社会形态理论”的学者
而不是五种社会形态理论”。[3 ] 1993 年,我在《中的一个主要依据,然而,他们对这一论述的理解却
国人民大学学报》1993 年第 4 期发表了一篇题为不符合马克思本人的原意,如果情况是这样,那以
《历史发展“五形态论”质疑———重读〈德意志意识这种错误理解为主要依据的“五种社会形态理论”
形态〉》的论文,对坚持“五形态论”观点的同志的就是不能成立的。对此,赵家祥教授提出“, 《段
一个论据,即“这一理论是由马克思、恩格斯首先文》认为《, 序言》中的那段重要论述是持‘五种社
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提出来的”[4 ] ,进行了辨会形态理论’的学者的重要依据,这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