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打黑,最难的是与“保护伞”的较量本刊记者晓懂不久前,在郑州市采访,有三件事令记者震惊。其中一件是该市最近一些地方谣言四起,沸沸扬扬,有的说“市公安局打黑专案组因刑讯逼供被解散了或集体受审了”;有的说“打黑责任人薛丙志被双规了”;有的说“薛丙志跑了”;不知谁传的话,连在押的犯罪嫌疑人都知道了。最近薛丙志副支队长去提审时,他们惊讶地说:“你不是跑了吗?”谣言的结果是即将被审判的黑老大宋留根十分嚣张竟然让看守员捎话“要薛丙志来一下,要当面给他忠告。”第二件事是2002年,郑州市二环道水果市场黑社会垄断经营、强迫交易猖獗之时,《大河报》孙姓记者仗义执言,发表文章揭发其丑恶行径,惹怒了这伙黑恶势力,他们竟然围攻报社,公然叫嚣:“什么无他妈的冕之王,要卸掉他的胳膊、腿,甚至把他‘做掉’(黑话,即杀死)还不是俺大哥一句话吗?”第三件事是2004年8月26日晚10 点47分,郑州市公安局打黑责任人薛丙志突然接到一个匿名恐吓电话,还是一个女的,她先骂了一句脏话。之后,她说“你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搞刑讯逼供,这次非集体告你,非弄死你不可。”还未等薛丙志反驳、辩白,那边的电话就挂断了。薛立即向郑州市公安局分管的副局长杨玉章做了汇报。他们利用技侦,发现打电话的地点是西郊国棉五厂工人路与友爱路向北100米处,用的是用公用电话打的。这一带,恰恰是宋留根黑社会犯罪集团家属的聚集地。回京后,记者在采访公安部打黑办的一位高级警官时谈起了这两件事,他说,打黑,其实并不难,明刀明枪也并不可怕,最难的,最可怕的是在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与黑社会的“后台”和“保护伞”进行你死我活的较量。不过,这方面已越来越引起党中央、国务院、全国人大的重视,在立法上、组织上、机制上加大对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的惩处,特别是对“保护伞”的打击,还有,就是要对打黑干警进行保护,绝不能让他们流血又流泪。打黑除恶是一场严峻的政治斗争  3年前,记者在沈阳市公安局采访原局长(现公安部治安局常务副局长)杨加林时,他说“打黑除恶是一场严峻的政治斗争”。他要求办案干警做好长期的思想准备,要充分预料到打黑除恶的复杂性和艰巨性。说实在的,当时对他的话并不理解,真有点觉得他言重了。可接下来事情恰如杨加林所说。时任市长的慕绥新不仅不批给打黑经费,每天在大会、小会上造谣“杨加林到北京告黑状,列了一串黑名单,你们都在其中。”慕绥新甚至在市委常委会上公开说“杨加林简直是踢开市委闹革命,破坏沈阳的稳定。”于是,辽沈一带就传出“杨加林被双规了”,“刘涌的案子是刑讯逼供”,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真假难辨。当时的沈阳市公安局处境非常艰难,因为打掉沈阳最大的黑社会犯罪团伙,公安部给记了集体一等功,连新闻发布会都很难开成。时任沈阳市检察长的刘实(已判刑)对打黑工作百般刁难。对这一切,杨加林,这个关东硬汉非常痛心地说“不打黑,对不起党的重托、人民的期望;打黑,黑帮和他们的家属都恨我,一些‘保护伞’、‘后台’不仅恨我,还到处煽阴风点邪火诬告、陷害我,打黑真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此案一审判刘涌死刑,由于一种种原因,二审将其改判死缓。一时间,舆论哗然,高层震惊。以上海的《外滩画报》、搜狐网等媒体反响强烈“连刘涌这样的黑老大都不死,死刑还留给谁?”、“刘涌不死,正义必亡。”在这种情况下,新中国成立50 多年来,最高人民法院的首次对一宗刑事案件启动再审监督程序。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