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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年第 12 期
中国城市劳动力市场上的性别工资差异
王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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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科学院人口与劳动经济研究所 100732)
内容提要:本文描述了中国城市劳动力市场上男女在行业获得和工资上的差异,并且
用计量方法对工资差异进行了分解。分解结果表明,男女工资差异主要由同类行业内工
资差异引起,而由于两者行业分布不同而带来的工资差异不大;歧视是造成性别之间的工
资差异的主要原因,人力资本所起的作用很小。由此,缩小行业内的工资差异,消除对女
性的歧视,是缩小工资性别差异的重要途径。
关键词:劳动力市场工资差异性别歧视
一、引言
改革以前,国有和集体经济占有绝对的优势地位,劳动用工权统一掌握在专门的主管部门手
里。从大学毕业生、中专技校毕业生,直至复员退伍军人和待业青年,都被列入统一安排就业的对
象。这种传统体制下的就业政策,是在低工资水平上保证劳动力的正常再生产。不论男女,不论人
力资本水平高低,都由国家统一安排工作,男女在就业机会上比较均等。从工资水平看,一方面,企
业无权决定或调整职工的工资标准、工资定级和升级办法以及增长幅度;另一方面,在没有自主经
营权和经营责任的体制下,企业也没有动机这样做(林毅夫等,1997) 。1978 年以前,工资水平基本
未变。因此,劳动者人力资本方面的差别自然不能在工资中得到反映。
1978 年以来,国有和集体企业进行了程度不同的改革,企业有了越来越多的经营自主权。通
过新增资源的重新配置而形成的新生部门,也在改革后异军突起,成为企业中的主体。中国在从计
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过程中,市场机制在资源配置过程中越来越发挥着主导作用。表现在劳
动力资源的配置上,就是政府对劳动力市场的干预越来越少。在这个过程中,人们观察到城镇职工
的性别工资差异有所扩大( Gustafsson 和 Li , 2000 ;Maurer Fazio et al. , 1999) 。对于这种扩大的工资
性别差异,存在各种可能的解释。
一种可能的解释是,随着市场化程度的提高,人力资本回报率提高,性别之间在受教育程度和
工作技能上的差异得以在工资上显现出来。研究显示,随着改革的进行和市场化水平的提高,中国
的教育收益率在逐步提高(赖德胜,1999 ;李实等,1999) 。在人力资本回报率提高的同时,如果女性
人力资本总体上的确低于男性的话,则会出现女性工资系统地低于男性的现象。根据第五次人口
普查 0 95 ‰抽样数据,从全均受教育年限为 6 95 年,男性为 8 05 年,两者相
差 1 1 年。城镇女性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为 8 47 年,男性为 9 4 年,两者相差 0 93 年,差异低于全。一项研究证实,从 1988 —1995 年,在性别收入差异能够被解释的部分中,教育水平作用
提高的幅度最大( Gustafsson 和 Li , 2000) 。另一项研究发现,1988 —1995 年,农村工资差距不能被解
本文是中国社会科学院重大课题“解决我国城乡就业问题的中长期对策”的一项研究成果。感谢蔡教授对写作给予的
指导,感谢万广华、赵忠、梁志成、孟昕、李实、Te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