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中国大学教学 2011 年第 1 期
大学讲坛上的《文心雕龙》传播
李建中陈永辉
摘要:20 世纪以来,黄侃、范文澜、刘永济等大师皆在大学讲授过《文心雕龙》,他们的讲义皆成
为 20 世纪的龙学经典。从历时性层面考察,大学讲坛的龙学传播有三个特点:一是由传统的文本讲疏到现
代语境下的义理阐释,二是由“以中释中”到“以西释中”,三是由只重“说什么”到兼重“怎么说”。回
望现代龙学在大学讲坛的传播历程并总结其规律,对于 21 世纪龙学的拓展与深入有着重要的启迪价值。
关键词:文心雕龙;大学讲坛;龙学;传播
20 世纪龙学传播史上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堪笺证和理论诠释三部分组成,其中理论阐释是该书主体。
称龙学大师的学者皆在大学讲坛讲授过《文心雕龙》,而作者在《题辞及略例》说:
他们的讲义后来皆成为龙学领域的世纪经典。1910 年代今为讲说记,自宜依用刘氏成书,加之诠释;引申
黄侃在北京大学讲授《文心雕龙》,1920 年代范文澜在触类,既任学者之自为,曲畅旁推,亦缘版业而散见⋯⋯
天津南开大学讲授《文心雕龙》,1940 年代刘永济在自愧迂谨,不敢肆为论文之言,用是依傍旧文,聊资启
国立武汉大学讲授《文心雕龙》,均成为龙学传播史上重发,虽无卓尔之美,庶几以弗畔为贤。如其弼违纠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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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学术事件。在某种意义可以说,20 世纪龙学由古典以俟雅德君子。
向现代的转换是在大学讲坛完成的,现代龙学是在大学可以看出,黄侃十分重视对《文心雕龙》的理论诠
讲坛奠基的。从 20 世纪初开始,大学讲坛就成为龙学传释,并且态度是非常严谨的,以遵守刘勰原旨为标的。
播的重要场所和渠道。本文考察现代龙学在大学讲坛传《札记》各篇的题解,是对《文心雕龙》各篇基本理论内
播的历史,总结其规律,以期为 21 世纪龙学的拓展和深容的精辟概括与分析,其中也包括对刘勰基本思想的阐
入提供启迪。发,有许多深刻独到的见解。如在《原道》篇题解中,
黄侃认为刘勰所原之道是指“万物所由然”,与文以载道
一、由文本讲疏到义理阐释所说的一家之道不同,这样就将刘勰所原之“道”与文
以载道所说的一家之“道”区别开来。后来朱东润在写
20 世纪之前的《文心雕龙》研究,在版本、校勘、《中国文学批评史大纲》时便继承了黄侃这一说法。
训诂、注释等方面已取得相当不错的成绩。而理论阐说黄侃在校勘上的方法与前人不同,他不仅校,而且
方面,虽不乏精辟之见解,却缺乏系统性和整体感,显释。这其中非常有名的是黄侃在校勘释义中提出了文学
得随意而零散。20 世纪初,随着西方文化的大量输入, 三重性概念。黄侃在对《文心雕龙·原道》篇“文言”
尤其是随着现代大学制度的建立,《文心雕龙》研究在因的校释中,折衷章太炎无所不包的大文学观与刘师培的
袭传统路径的同时,开始尝试运用新的观点和方法,开骈体文学观,并在此基础上对“文”做出了新的阐释,
始向系统和科学的方向推进。其中一个鲜明的表现就是由此便诞生了文学观念的三重性。从大的方面来说,“则
由传统的重文本注释向现代语境下的重理论阐释的转凡书以文字,著之竹帛者,皆谓之文,非独不论有文饰
变,黄侃《文心雕龙札记》导夫先路,范文澜《文心雕与无文饰,抑且不论有句读与无句读,此至大之范围也,
龙讲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