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个案分析视与被视的焦虑视与被视的焦虑——一例心理治疗个案结构分析张晶燕本个案是以精神分析理论为指导的治疗个案。一、症状98年2月28日,当事人C第一次来访。C,女性,22岁,身高160cm,容貌美丽,略偏瘦,带低度近视镜。某成人干部管理学院文科三年级学生。C家住北方农村,父母、兄、姐均为农民。C自述自己从小害怕异性,对异性从无兴趣,一直不喜欢与异性交往。在高中一年级时(16岁),因对班上一位男生A偶有好感——C一再强调仅是对此人有点佩服,绝无他意——送给A一张贺年卡。此事被班上其他同学知晓后,本班及其他班男生曾对C当面起哄,C羞怒交加,感到心灵受到很大伤害,从此更怕与异性打交道,也尽量避免与异性目光接触,甚至在公共场合遇到同龄的陌生男性,也总是低头绕道回避。C入大学后,见到男同学感到更为紧张。十个月前,发现自己“视觉异常”,在教室或其他公众场所,眼睛余光总是无法控制地被迫注视到周围异性的一举一动,并担心这些异性也能发现自己的余光所指,对自己作出“不好”的猜疑。为避免余光范围过宽,上课时C不敢带眼镜,看不清也不敢抬头看黑板。由于在课堂上对邻座男同学的细微举动高度警觉,C无法集中精力听课,学习效果极差,以致将面临退学的困境。近两月来,自觉“余光问题”加剧,并认为自己的余光妨碍邻座男生们听课,又怀疑学校(认识与不认识自己的)男生已知道了自己的个案分析视与被视的焦虑“毛病”,因此在课堂及课后细辩男生诸如咳嗽、言说、身体动作等举止,均认为是刻意鄙薄自己的表示。C长期以来处在焦虑、惊惧之中,时常独自以泪洗面,甚至产生轻生念头。尽管C不断以言语提示及自我鼓励等方法进行自我心理调节,但无任何收效。在C的叙述中,可看到C对自己的容貌、身材、智力、性格等方面过分贬低,认为自己“丑”、“从不愿照镜子”、“笨”,能考上大学是因“偶尔碰巧”。对高中经历自怨自责。二、分析及工作假设弗洛依德认为,对精神分析学家来说,所有的症状只有被阅读为一个被歪曲与被乔装的思想表达时,症状才能被理解。①而这一被歪曲与被乔装的思想,其实质是患者被压抑的愿望。据此,可把症状的结构作如下理解:??压抑愿望行为、话语、情绪症状?C的症状表现由行为(强迫性余光注视,逃避异性并拒绝与其交往等)、话语(对自己以上行为自责自怨的解释,对己体相、智力、能力过度低估等)、情绪(焦虑与惊惧)三方构成。如果我们承认弗洛依德关于症状表现实质的命题,那么就应该考虑到,这些症状群实际上已经以隐喻的方式显露了C那个被压抑在意识以下的被禁止的愿望:C在青春期情感创伤后,以否定的躯体形式表达了她对异性的关注与兴趣。因为,如果C果真对异性无兴趣,她对异性的反应只可能是无所谓和冷漠,也就不会产生上述视与被视这样的焦虑情绪。同时还必须考虑到,C的个人生活史中应该还存在看某种更为早发的心理症状,正是这种心理障碍导致了C从小害怕异性及对高中期的那次生活事件过分强烈的创伤反应。C的症状表现与其愿望之间存在着一种反向形成的关系。所谓反向形成,是指“与某个被禁止的欲望相对立的欲望所表现出的态度或JohnForrester,《LeLangageauxoriginesdeLapsychanalyse》,EditionsGallimard,1984,pourLatraductionfransaiseetLapré,构成了对被禁止欲望的反动。”②它揭示了愿望及其症状表现之间的距离。正是这种距离,为心理治疗的谈话疗法提供了可能。精神分析理论认为,心理治疗之所以可以通过谈话,纯粹借助于语言缓解甚至是永久性地消除症状,其原因在于,无意识具有类似语言的结构,③无意识是心灵的另类话语,与意识操作的语言在结构上具有对应性,二者在某种条件下可以相互转换。弗洛依德在关于原心理学的文献中,提出了“物表象”(thing-presentation)和“词表象”(word-presentation)的概念。“这两个术语被弗氏利用来区别两种不同类型的‘表象’,其一在本质上是视觉的,源于事物,其二在本质上是听觉的,源于语词。这种区别对于弗氏而言具有元心理学的意义。从物表象到词表象的联结对应着前意识——意识系统和与之迥异的无意识系统的联结,而后者只包括事物的表象。”④根据弗氏的观点,“压抑在于割断物表象与词表象之间的联系。”⑤瑞士语言学家费尔迪南·德·索绪尔把语言符号的结构界定为能指所指,在这里所指的性质是视觉的,能指的性质为听觉的,⑥而雅克·拉康把这一公式修正为所指能指⑦,并认为弗氏的“词表象”与“物表象”的概念,可分别以“能指”与“所指”表示。这样,我们看到症状学平面的愿望行为、话语、情绪与意识、无意识平②,《vocabuLairedelapsychan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