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那棵树呢?]那棵树高得
本期客座主编:乔叶 乔叶,女,汉族。河南省修武县人。中国作协会员,河南省文学院专业作家,河南省作协副主席。出版有散文集《天使路过》等11部,故事专著《最慢的是活着》等7部。在《人民文学》、《收获》等刊[那棵树呢?]那棵树高得
本期客座主编:乔叶 乔叶,女,汉族。河南省修武县人。中国作协会员,河南省文学院专业作家,河南省作协副主席。出版有散文集《天使路过》等11部,故事专著《最慢的是活着》等7部。在《人民文学》、《收获》等刊物刊登故事80余万字,多篇作品被多家刊物及多部年度故事选本。曾获庄严文文学奖、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故事月报》“百花奖”、十月文学奖、北京文学奖、人民文学奖和中国原创故事年度大奖等多种文学奖项。中篇故事《最慢的是活着》获第五届鲁迅文学奖。
乔叶作品
这篇文章是由我的一种中篇故事衍生出来的。那个故事的名字,叫《最慢的是活着》。《最慢的是活着》大概是我最有读者缘的一种故事了。《那棵树呢?》便是对这种读者缘的一例原生态书写。这样的读者缘清洁广阔,我很珍爱。整个篇章的语言状态也和我们那天会面时的情境同样,很自然,很干净,很松弛。深合我心。
和她结识,是由于她看了一篇我写祖母的文章。电话里,她有些语无伦次,说的最多的就是夸我写得好,说她感同身受,然后说她想和我会面。我问她是哪里人,什么工作。她一五一十道来:姓杨,在豫北某市任市政府的秘书长。我好奇:秘书长是什么官?她耐心解释:将办公室主任的职务扩大多种层次后来就是市政府的秘书长。
说实话,对于和读者会面我历来所有比较回避。又不是陌生的邂逅,你陌生我陌生,两陌生所有让人放松,倒还会有新鲜的火花和喜悦。和读者会面,我在明处,读者在暗处,会面时基本所有是答记者问,很累人。——但是,由于祖母的关系,我答应了和她会面。
不久她来郑州办事,我们约在了一家咖啡馆。她很瘦,高高的,眼睛很大,有一种童真的稚气和温和的羞怯——我想,她在单位一定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印象中的这个级别的官僚,所有是有些装装的。她应当是把我当好友来看的吧?陌生的,然而也是熟悉的好友。
她说的最多的也是她的祖母:她祖母嫁给祖父不久就守了寡,没有儿子,过继了个儿子。儿子因此也和她不亲,但她生了长子后来又要她照顾,她就把这个孩子一手带大,孩子长大成人考上大学,后来又分到市里工作,又要成家又要立业,逐渐地很少回老家看她,而她的儿子儿媳同她的感情还是那么淡漠。老人的眼睛又逐渐瞎了,一天,在老房子里上吊自杀了。长孙安葬了她后来,此后开始做梦。一天一小梦,三天一大梦,梦里哭,梦醒还是哭。——那个她,便是眼前的这个她。
文化路沉寂的迪欧咖啡馆里,她的讲述时断时续。她说她目前和父母的感情也很淡漠,仿佛是在替祖母向她们报复。她说她不能看见祖母的照片,祖母的照片所有被她锁了起来:是珍宝,也是恐惊。她说老家来人找她帮忙,她所有是以祖母来衡量尺度。如果是对祖母好的,就办;否则,就不办。她说自从祖母去世,她看到一种陌生人的葬礼就会想起祖母,所有会落下泪来。她说她也曾认真地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对祖母用情如此之深,后来明白:是由于内疚,没有在祖母去世前多尽自己的孝心;也是由于自私,她怀念祖母固然也是由于爱祖母,然而更是爱自己。祖母存在的最大意义是: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她的人。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