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自我修养与自我创新:晚年福柯的主体/自我观
哲学——或扩大而言——整个人文社会科学大抵可分为两种形态:一种是偏向非个人化的哲学论述(philosophicaldiscourse),偏重概念思辨或语言分析,哲学纯粹作为一种思辨或论述,和思想家的性格或生活没有必然的关系,甚至经常要把二者分开,以求“客观”;另一种是偏向个人化的哲学生活(philosophicallife),把哲学当作一种生活方式(philosophyasaitexperience],详后)。晚近兴起的“哲学作为一种生活方式或生活艺术”的风气和他的学说的影响有密切关系,一方面他的学问就是这种形态,另一方面他晚年所着迷的古希腊罗马哲学也是同样一种形态的哲学,他之着迷于此,或许部份也是由于这个原因。
再者,福柯晚年探讨古希腊罗马哲学,重新发现关注自身(careoftheself)及自我修养(cultivationoftheself)的原则,隐约形成了他自己的一套修养论,也将再度开启了当代探究“修养”的风气,修养是古代文化(不管东、西方)的重要组成部份,也是东西方古代思想的一个汇通处或贯通点,而在偏重知识论的近现代哲学中却相当被忽视。
福柯于1984年6月25日由于艾滋病猝然去世,享年五十七岁。福柯晚年转而关切伦理学的问题,此伦理学对福柯而言,不仅是一种理论,一种行为规律,更重要的是一种自我实践、一种生活方式或生存美学(aestheticsofexistence)(Foucault,1997:xxvi)。这也是西洋古代意义的伦理学。他的晚期代表作《性史》第一卷(《导言》或名《求知意志》)出版于1976年,第二卷(《快感的享用》)、第三卷(《关注自身》)迟迟未能出版,一再改写,也反映了这个转变,一直到去世前才出版。第二、三卷的主题有相当大的转移。福柯晚期转而关注西方古代(希腊罗马)伦理主体或自我的修养问题。1982年10月他在美国佛蒙特大学(UniversityofVermont)开了一门研讨课讨论“自我技艺学”(technologiesofself)。探讨西洋古代世界关注自身的种种方法,福柯认为这是古代(希腊罗马)哲学最为关注的事情。
福柯在六○年代关注知识及论述(discourse),七○年代关注权力,此时他力图揭示主体在知识体系、论述实践以及权力机制中被构成、塑造成为“主体”。八○年代起,他转而关注“自我的伦理学
”,及个人如何透过各种方法及过程来塑造或改变自我,八○年代前福柯关注控制的技艺,之后他关注自我的技艺。其实他的自我伦理学探讨的是与自我的关系,更明确地讲,是对自我的一种塑造或对自我所做的一种工作,是与自我的一种权力关系。所以他晚期的伦理学和早期的权力观仍有其关联存在,此关联有助于对其自我观的了解,也显示晚期发展是对他早期权力观的一种补充。因为权力不仅是自我对他人的支配,也包括自我对自我的支配或主控。
关注自身
虽然一般都认为西洋古代哲学最重要的道德原则是希腊德尔菲神庙中的铭文“知汝自身”(gnothiseauton,knoelEiaheautou,takecareofyourself)。因为一方面,一个人必然是“关注自身”(soucidesoi,careoftheself),才会去追求关于自我的知识;另一方面,关注自身也需要自我的知识,包括生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