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叶航公共合作中的社会困境与社会正义
公共合作中的社会困境与社会正义*
———基于计算机仿真的经济学跨学科研究
叶航
内容提要在公共品博弈中,搭便车会导致合作瓦解,这是一个著名的社会困境。大
量研究表明,对搭便车进行惩罚,是维护公共合作的有效机制。但惩罚是有成本的,它又
会诱发二阶搭便车,进而导致惩罚机制瓦解,这种情形被称为二阶社会困境。如何化解这
一困境,是该研究领域最具挑战性的问题之一。通过一个多行为主体 Multi-Agent 演化
博弈随机过程的计算机仿真即可证明,在不改变其他假设的情况下,只要公共品的回报足
够大,惩罚行为就能保持稳定的演化趋势。研究显示,随着公共品回报的不断增加,二阶
搭便车对惩罚者的演化优势会不断缩小当这种优势足够小时,它就可能被演化过程的随
机性所抵消。本文的跨学科研究表明,以公平和公正为宗旨的社会正义是化解社会困境
的必要前提在人类的公共合作中,正义原则优先于效率原则而人类天性中的正义感,则
是这一社会规范内部化的产物。
关键词公共品博弈社会困境利他惩罚二阶社会困境社会正义
一、引言
在公共品博弈中,合作者对公共品的贡献经放大后在全体参与者中平均分配如果所有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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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选择合作则每个人都将实现收益最大化这是一个帕累托最优状态。但由于公共品的非竞争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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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排他性质背叛者可以通过搭便车获取合作收益从而获得比合作者更高的净收益。从理性人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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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出发搭便车是一个占优策略。从演化均衡看不管合作者在人群中的初始比例多大他们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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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将被搭便车的背叛者所取代从而无法形成高效率的社会合作。公共品博弈所呈现的这种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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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与整体效率之间的矛盾与囚徒困境、公地悲剧一起被称为三大“社会困境” Dawes 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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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ssick and Brewer 1983 Ostrom 19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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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大量的行为实验比如在囚徒困境 Flood 1952 1954 、公地悲剧 Ostrom et al. 19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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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通牒 Güth et al. 1982 、信任博弈 Berg et al. 1995 、独裁者博弈 Forsythe et al. 1994 、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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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品博弈 Bohm 1972 和礼物交换博弈 Fehr et al. 1993 中研究者都发现人们并非像经典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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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航浙江大学经济学院和浙江大学跨学科社会科学研究中心邮政编码 310027 电子信箱 yehang@ china. com。感谢教
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后期资助重大项目批准号 11JHQ002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批准号
06JJD790031 、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公司广义虚拟经济专项研究基金批准号 GX2011-1016Y 、浙江大学社会科学学部科研培育项
目和浙江大学语言与认知研究中心对该项研究的资助感谢浙江大学跨学科社会科学研究中心的战略合作伙伴浙江核新同花顺
网络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在仿真软件制作上给予的技术支持和匿名审稿人的评审意见。中心的研究生在该项研究中做了大量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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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工作他们是陈叶烽现为浙江大学经济学院经济学系教师、童乙伦现为东北财经大学社会与行为跨学科研究中心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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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非现在美国印第安纳大学伯明顿分校经济系攻读 PH. D 、丁玫现在德国哥廷根大学计算科学中心攻读 PH. D 以及在读博
士生贾拥民、李欢、何志星、王国梁、罗俊、张宏、李雁、邹铁钉、郑昊力和在职博士生纪云东、郑恒。查阅该项研究全部技术资料和
下载仿真软件可访问作者主页 http / / mypage. zju. edu. cn / yehang。文责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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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年第 8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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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预测的那样必然会通过背叛来增进自身利益。这些实验对“经济人”或“理性人”的自利假设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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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系统性背离 Gintis 2003 。其中影响最大的是美国桑塔费研究院上世纪 90 年代开展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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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该实验历时 10 年以全球 15 个不同文化和经济背景的小型社会为样本结果表明文化与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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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差异虽然会影响人的行为但自利假设却没有得到任何样本的支持 Henrich et al. 2001 。行为
实验提出一个关键问题在严格的非合作博弈条件下,究竟什么机制导致了合作行为的出现而这
正是公共品博弈及社会困境研究中最重要的导向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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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自利假设兼容的解释是互惠理论包括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