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白裤瑶的影像节
广西南丹一个只有三万人的瑶族支系―白裤瑶,成立了一个乡村影像小组,由一群在外打工后返回家乡的本土青年自发创立。
六年来,他们满腔热情用影像记录本民族的传统文化。六年后, 一个白裤瑶的乡村影像节即将在困惑与期盼中诞生。
“这群年轻人想法和祖辈不同,他们是活在当下的80后瑶族青年,受传统文化熏陶长大,但并不拒斥现代文明,身上有一种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天然的热情以及持久的勇气,这让他们的想法与外界颇为不同。”云南省社会科学院学者郭净说。
2015年12月10日,云南省社会科学院学者郭净刚刚从南丹县里湖瑶族乡怀里村考察归来,他这次考察的是瑶族的一个支系―仅有三万人的白裤瑶。
一个让郭净感触最深的事实是,无序的开发和旅游对这个闭塞的瑶族村寨已经造成了明显的冲击。
“尽管如此,和其他民族地区相比,这个瑶族村落仍保留着非常完整的文化体系。”郭净说,最让他惊异的是,一群本土生长的年轻人已经扎根在自己的村寨,用摄像机记录当地的乡土文化,不遗余力地探索着一条适合本土的、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我们是扎根在本地的青年人,我们做的事情没有退路,一旦搞砸了,我们自己的窝就乱了,接下来生活会很糟糕、很累。所以,我们会非常注意平衡,从自己本民族的需求出发,去思考,我们现在想做的事情跟自己民族的这种需求有没有冲突?即使外面人觉得很好,如果我们本民族很难接受这种东西的话,我们也会做出平衡。
”80后瑶族姑娘黎夏说。
这些淳朴的瑶族姑娘和小伙子经过几年的探索,开始思索一个问题:“我们为谁而拍?”
2015年年底,他们第一次以白裤瑶乡村影像小组的名义通过互联网众筹一个乡村影像节。在宣传网页中他们写道:“在这个带有泥土味的影像展上,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娱乐,更需要的是彼此看到,找到希望。”
回家,组团,这个团队太重要了
2006年8月,瑶族姑娘黎夏大学毕业前曾在桂林一家农资公司上过半年班,饱受思乡之苦,毕业后她打算回到自己的家乡―南丹县里湖瑶族乡一个小小的村寨。
正巧,那一年广西民族博物馆在全区建起了十个乡村生态博物馆,其中有一个就设在里湖乡的白裤瑶地区,叫里湖生态博物馆,黎夏就跑到博物馆上班去了,当时想着离家近,有份工作也可以减轻家里的负担,没想到拿起摄像机,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生态博物馆的一项主要工作,就是文化记忆工程,用影像记录民族文化。摄影是其中的基本功,黎夏在香港NGO(民间公益组织)“社区伙伴”的资助下,去参加了“云之南纪录影像展”。
在这个影像展上,黎夏看到了摩梭小伙子拍的《离开故土的祖母房》,还有来自青海
“年宝玉则生态环境保护协会”的僧人和牧民拍摄的系列纪录片。
最让黎夏感到震撼的不是这些纪录片本身,而是看到一个个乡村摄影团队。“他们是一个团队过来的,而不是一个导演,而且又不是外来人,是本地的一群年轻人,因为喜欢自己的家乡,用现代的这种工具做一些记录,我就觉得挺有意思的。”黎夏说,“做这种乡土文化,看似好像功德无量,实际上很多人觉得做这种事情又没得什么钱,又不能促进当地经济发展,也不能解决生计问题,很多人就觉得年轻人吃饱饭没事做。但是如果有一个团队,大家互相取暖,给予力量的话,就觉得还是能坚持下来。”
黎夏觉得这个团队太重要了,有点像抱团取暖一样。回到家乡,她开始挖掘一些扎根在当地的年轻人,在里湖生态博物馆组织了一期培训班,邀请广西民族博物馆的老师来上课,教一些基本的影像技能。
得益于广西民族博物馆建立的乡村生态博物馆体系,以及一些非政府组织的推动,2007年以后,南丹里湖乡怀里村越来越多具有强烈归属感的少数民族青年参与到本土文化的记录和保护中,义务拍摄和记录乡亲们的生活点滴。
白裤瑶青年影像小组,突然之间就成了一股令人刮目相看的力量。
从一个人到两个人到一群人
“我们小组的成员全是白裤瑶。”31岁的陆朝明对记者说。陆朝明是黎夏发掘的第一个队友。
2006年,从广东打工返乡的怀里村村民陆朝明时常到家门口的博物馆玩,因为同龄,就跟博物馆的工作人员黎夏混熟了。那时候刚刚建馆,很多人来参观,组织村民表演铜鼓舞给游客看。偶尔有一场两场表演,黎夏就叫上陆朝明。接触久了,黎夏就鼓励他拿起摄像机。
2009年,里湖生态博物馆选拔村民去云南昆明参加培训,陆朝明幸运入选。在昆明待了十天,看到的片子里呈现的,都是村民们日常生活、服饰、习俗的片段,陆朝明当时脑海里就不断在回忆,“我们白裤瑶的婚礼、葬礼、蜡染等等,很多生产生活录下来的。”
2010年,广西民族博物馆在融水安太苗族生态博物馆举办了摄影摄像培训班,陆朝明再次丢下手中农活,去培训了十几天。
回到村里,陆朝明在村寨里转来转去寻找突破口。一次,他在山路上偶遇一位正在“刻树”的老人,这是当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