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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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年第 5 期中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No. 5 2005
第 453 卷 JOURNAL OF SUN YATSEN UNIVERSITY Vol. 45
(总 197 期) (SOCIAL SCIENCE EDITION) General No. 197
中国城市基层自治组织的“内卷化”及其成因
何艳玲1 , 蔡禾2
(1. 中山大学行政管理系, 广东广州 510275 ;
2. 中山大学社会学系, 广东广州 510275)
摘要:在国家主导的变革过程中,中国城市基层自治组织———居委会的组织变革实际上走向了“内卷
化”。居委会组织变革的内卷化指的是,虽然新的组织形式要素(例如社区代表大会、居委会委员的直选等) 已
经产生,但居委会组织变革真正要指向的组织性质和实际运作机制却没有根本改变;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原有
的居委会组织性质还得到了加强。论文分析了居委会组织变革内卷化的表现,指出居委会组织变革内卷化除
了受制于特定的制度背景和宏观的国家诉求以外,还包括组织本身的资源约束、组织成员的理性约束、来自于
外界的权力约束等原因。同时,论文认为,在内卷化的组织变革之后,居委会也可能获得一些名正言顺的借口
来对抗基层政权对于居委会自治性的进一步侵蚀,从而有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改变社区中国家和社会的力量对
比。
关键词: 居委会; 组织变革; 内卷化
中图分类号: C916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0 - 9639(2005) 05 - 0104 - 06
当前,中国的城市基层社会正面临着两大制意志,一是代表居民(社会) 向国家(基层政权) 表
度变迁的挑战,其一是单位制影响的逐渐弱化,其达意见。这种“双重代理人”特质使居委会的运作
二是伴随着单位制影响式微而掀起的社区建设运在社区中呈现出了非常特殊的景观;同时,由于居
动。虽然这种双向度的制度变迁名义上都是指向委会在制度规定中是居民的自治组织,而在实际
全能国家的弱化和社会自治的加强,不过从社会工作中又更多倾向于扮演国家代理人的角色,这
整合的要求出发,国家仍然必须通过其设置在社种矛盾也引发了国家主导的居委会变革。分析在
区的党组织体系和行政体系维护对城市基层社会这种变革过程中居委会本身所发生的变化及其对
的影响。然而,实际的情形是,这种影响却经常由于社区组织格局的影响,由此成为必要。
于国家自身资源的不足而表现出其限度,因此国本文的基本观点是:在国家主导的变革过程
家意志的贯彻往往要依靠在社区中存在的更广泛中,居委会组织变革实际上走向了“内卷化( Invo
的居民网络,这一网络的组织者就是居委会。在 lution) ”。Involution 一词源于拉丁语的 involutum ,
现有的法律中,居委会的性质被规定为城市居民原义是“转或卷起来”,用以表达“一种盘绕起来
的自治组织。如此一来,在居委会这一组织类型的、复杂的、纷繁混乱的事物”。1963 年,美国人
上,我们可以看到它所具有的“双重代理人”身份: 类学家盖尔茨(Clifford Geertz) 在《农业内卷化》一
一是代表国家(基层政权) 向居民(社会) 传递国家书中运用了“内卷化”这个概念来描述印尼爪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