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论作为科学研究对象的自然论文
摘要:自然是科学研究的主要对象。本文探讨了西方自然概念的语源和演化,日本和中国自然概念的嬗变,作为科学研究对象的自然所具有的某些特性,自然和(自然)科学的关系以及人与自然的关系。
关键词:自然自然概念的演化自然和科学自然和人
一、“自然”的语源和涵义
顾名思义,自然科学(简称科学)研究的对象当然是自然了。英语中的nature(自然)一词(法语为nature,德语为Natur)源于拉丁词natura,而该拉丁词则是希腊词φυσιs(拉丁文写法是physis,phuein)的译名。有一本辞书这样说:,αρχη,或者说本原(souce)。……这里nature一词属于某种使它的持有者像它所标志的那样行为的东西,它行为的这种根源是其自身之内的某种东西:如果根源在它之外,那么它的行为就不是本性的,而是被迫的。
以上纲要式的素描已经大体勾勒出“自然”涵义的演化图景:从生长、生成、诞生、起源,到本性、本质、本原、原则以及宇宙万物之整体、自然物的集合、自然力、规律等等。不过,这些涵义往往是交织在一起的,只是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侧重点不同罢了。要知道,自从nature(自然)一词在14世纪进入英语,它的意蕴愈来愈丰富,但是我们关心的还是它与我们人类、尤其是与科学相关的涵义。在这方面,皮奇曼的梳理是值得称道的,他列举了由六个步骤组成的关于自然概念的连续统。(1)“自然”是空间和时间中的物质。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科学知识的对象,因此描述、说明和预言是可能的。(2)“自然”是人关与被给予的实在的概念。与先前的物质图景相比,这个自然概念也许与量子力学的物质图景更为密切地相关,恰如在量子力学中,我们的描述依赖于我们自己的边界条件。换句话说,有多少理解流入这一描述,依赖于我们的“被给予的实在”的概念以及我们选择把这个概念的边界推进得多么远。(3)“自然”是人类在其中发展的环境。应该很清楚,我们现在越来越多地进入对自然热情依恋的领域,同时限定自然的合理性的概念。(4)“自然”是人类的环境的概念。尽管各种关于我们的环境的概念很容易发生冲突,但是我们的自然概念在生活的意义上变得活跃起来。(5)“自然”是人关于围绕我们的东西的建构。由于人类是自然的产物,“自然”是人类的产物,所以在自然和人类之间(或更确切地讲,在自然和文化之间)存在辨证的关系。如果这一点在辨证的过程中被引入综合,那么对自然的真正理解便可以达到。(6)
“自然”是养育人类的母亲。在这种人类与自然相当热情的关系中,真正的理解也许是可能的,但是付出的代价是,我们丧失了合理性的描述和在自然中的预言能力。我们在世界中可能感到安适,但是我们却倒退到相当无助的状态,由于我们不再能认为自然是我们能够借助科学支配的我们的环境。理解只能终结于力图把各种表面上矛盾的概念结合起来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既不应该否认科学方法的巨大成就,也不应该否认对自然的终极理解的需要。在此处,我们更关注的是作为自然实在之自然和作为自然规律之自然,因为这是科学主要研究的直接对象。
在汉语的固有词汇中,似乎没有西方近代意义上的“自然”概念,尤其是作为自然实在之“自然”和作为自然规律之“自然”的概念。这从《汉语大词典》对古代汉语的“自然”释义不难看出。据说,“自然”一词是道家用来指原始本来状态。最早出自《老子》。除了众所周知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之外,《老子》中还有“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等。《庄子田子方篇》亦有:“无为而才自然矣”。后来王充讲过“天道自然”,郭象也说过“自然者,不为而自然者也”(《庄子逍遥游注》)。由此可见,
古代汉语中的“自然”一词主要指一种天然的、非人为干预的、自主自在的状态,似乎没有或鲜有近代西方语境中的“自然界”、“自然物”、“自然力”、“自然规律”、“自然本性”之类的意思。当然,现代汉语中的“自然”已有自然界等客观对象的涵义,但是这是出自对nature的翻译,而且是借用nature的日译名“自然”。
伊东俊太郎考证了“自然”概念在日本的嬗变:弘法大师(空海) 在《十住心论》最早引用、解释了从中国传来的“自然”概念(至少也是引用这个概念的日本论著之一)。按照空海的说法,“自然”一词虽然按中国音训读为ziran,在这里却是用来翻译梵文svahava(自性、自我),不过它也相当于老庄所说的“自然”。他说:“在佛经里,所谓自然,即不计外道,功在自然,非人所为。……古代中国喻之为道;道者,自然也。”也就是说,空海最早以佛教为媒介,引入老庄的自然概念。此外,在紫式部和清少纳言的著作里,也出现过“自然”这个词。例如,在《源氏物语》中就有:“怀才傲世者,耳目所濡,莫非自然。”由此可见,“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