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东亚金融危机后东亚出口导向模式的调整
周小兵*
摘要:1997 年爆发的东亚金融危机结束了东亚持续高增长的“奇迹”,凸显了东亚以出
口导向为基本发展战略的经济增长模式所具有的内在缺陷。危机爆发后东亚各国家或地区采
取了一系列危机对策,其实质是对模式缺陷进行有针对性的调整。经过了十年的恢复与调整,
东亚在应对 2008 年爆发的国际金融危机中所展示的抗危机能力,表明前阶段的调整取得了
一定成效,但还未能从根本上克服东亚模式的内在缺陷,东亚经济的增长与稳定仍受外部市
场环境的极大影响。
关键词:东亚出口导向模式调整
1997 年爆发的东亚金融危机结束了东亚持续高增长的“奇迹”,凸显了东亚以出口导向
为基本发展战略的经济增长模式所具有的内在缺陷。危机爆发后东亚各国家或地区采取了一
系列危机对策,其实质是对模式缺陷进行有针对性的调整。经过了十年的恢复与调整,东亚
在 2008 年爆发的国际金融危机中,其应对措施与发展进程表明前阶段的调整取得了一定成
效,但并未从根本上克服东亚模式的内在缺陷,东亚经济的增长与稳定仍受外部市场环境的
极大影响。
一、东亚出口导向模式的特征与缺陷
(一)东亚出口导向模式的特征
东亚曾在 20 世纪 70 年代到 80 年代出现多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持续高增长,并被称为
是“东亚奇迹”。在它们的高增长阶段,大都采用了以出口来带动经济增长的发展战略,政
策及资源配置向出口部门倾斜,使出口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重很高,出口的商品以工业制成
品为主,出口方向以发达工业化国家为主,特别是在起飞时期基本上都是以美国为主要出口
市场。东亚的出口生产部门增速在经济中位居前列,带动了相关部门的增长,因而东亚各国
或地区群体性的采取出口导向发展战略成为东亚增长模式的最基本特征。
在东亚出口导向模式的形成和发展过程中,各经济体之间的关系也进行了相应调整。以
经济发展阶段和水平为基础,东亚大致形成了日本在前端、“亚洲四小龙”居中、东盟和中
国内地在后的梯次排序关系。它们之间的经贸关系以投资和贸易为中介依此排序构成链状结
构,其特殊之处在于投资和贸易的流向是以单向为主,即从前端向后依次流动,典型的例子
是贸易顺差依次逐级放大1。这种链状结构会因末端经济体的发展水平提升而周期性的向后
延伸,途径是吸引其他经济体加入这一结构的末端。
(二)东亚模式特征的产生原因
东亚采用出口导向发展战略的原因是国际生产分工的细化使低附加值的生产环节从发
达国家游离出来,发展中国家可根据自己的要素优势承接这些转移过来的生产环节,其产品
最终返回发达国家市场,从而完成生产与消费在国际间的循环。
东亚地区的优势资源是充沛而高素质的人力资源,因而其产业也集中在劳动密集型的国
际生产环节。在承接国际产业转移的初期,东亚相关经济体直接以低工资形成的绝对成本优
*
1
周小兵:《从贸易收支看东亚贸易结构的发展》,载《2006 年亚太地区发展报告》,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06 年。
1中洋研究所研究员。
势参与竞争,但随着经济的发展、收入水平的提高,其绝对成本优势逐步丧失,遂即逐步转
向扩大生产规模,依赖规模优势产生的较低的相对成本来保持其国际竞争力。
依赖规模优势的结果是导致生产与消费市场的分离。一方面,许多转移产业本身就具有
生产与消费分离的内在特征,特别是生产环节及其产生的中间产品更是无法直接进入最终消
费领域,而发展中国家承接这类产业后尽力扩大生产规模,促使这种分离发展到极致,因而
发展中国家依赖外部市场成为与生俱来的特性。
另一方面,发展中相对较低,依赖规模成本优势意味着必须投入大量资
本来扩大生产规模,其结果也会极大地抑制当地消费能力的增长,当地市场扩展乏力在客观
上也进一步加剧了对外部市场的依赖。
东亚的链状经济结构是与美欧等发达国家为最终产品消费市场的,从这一角度看,东亚
就是一个巨大的“世界工厂”,各经济体之间的链状联系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生产过程。
在东亚这一区域范围的生产链上,各经济体依其优势因素而确定各自在生产链上的基本
位置。日本是东亚重要的技术和资本品的提供者,“亚洲四小龙”是居于日本和东盟、中国
内地之间的资本、技术和中间产品的传递者,东盟和中国是东亚生产过程的最后完成者。各
经济体依其优势要素而倾斜配置其资源,尽力扩张其在区域生产链上的存在或生产规模,最
大限度地提升整体效益,促进了区域性的持续高增长。
显然,这是一个以垂直分工为基础形成的区域经济结构,各经济体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