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第$$ 卷心理学探新$##$ 年
总第&! 期-./012)3415 16 /789:101;8 第! 期
冯特心理学遗产的历史重估
高申春
(吉林大学社会心理学系,长春!"##!$)
摘要:以从近代哲学向现代哲学转换的哲学史背景为基础,揭示冯特心理学体系的理论性
质并探明其历史命运,以澄清关于冯特的各种历史的及现代的误解。指出冯特心理学体系作为哲
学是一个在现代哲学氛围中建立起来的、以近代哲学精神为基础的理论体系,因而难逃被哲学自
身的历史所否定的命运;这是理解冯特心理学体系并澄清关于冯特的种种误解的根本之所在。
关键词:冯特;实验心理学;哲学作为心理学;心理学作为哲学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 文章编号:!##" * +!&(’$##$)#! * ###" * #+
在现代心理学以及关于现代心理学的历史研究的历史中,关于冯特的传统理解,主要依据
于铁钦纳和波林对他的描绘。!(,( 年前后,以美国心理学会对实验心理学诞生一百周年纪念
活动为契机,布鲁门塔尔等学者在广泛研究原始文献的基础上,发现了并试图“澄清”关于冯特
的种种误解,由此形成一股研究热潮,持续至今而不减。在这一努力的过程中,他们还试图结
合当代心理学的发展趋势,对冯特及其心理学体系进行重新评价,由此触及到冯特心理学体系
的一系列重大的基本理论问题,如它的理论性质、历史命运、对现代心理学史而言所具有的意
义等。对这些问题的深入探讨,决不是一种智力游戏的消遣;只有澄清这些问题,才有可能揭
示现代心理学历史发展的内在逻辑。
! 实验心理学作为哲学诞生的一般背景
长期以来,心理学界普遍认同这样一个可理解、并因而是可接受的观点,即冯特于!&,( 年
在莱比锡大学创立心理实验室,是心理学作为一门独立的实验科学与哲学相分离而诞生的标
志,并因此而忽视了一个对现代心理学史而言关系重大的问题的研究工作,即冯特意义上的实
验心理学作为哲学的理论意义和历史意义。换句话说,对上述观点的认同构成了一道厚重的
历史屏障:现代心理学想当然地把冯特作为自己的起点,而不进一步探讨冯特心理学与哲学之
间的关系,并因而不可能挖掘出由这一关系所蕴涵的丰富的理论意义和历史意义。关于冯特
意义上的实验心理学作为哲学而诞生的背景,有三个层次的问题需要加以澄清。
第一,德国哲学在!( 世纪中叶所遭遇的深重理论危机,根源于传统哲学的“终结”。传统
哲学的全部发展的根本旨趣,是要解决由笛卡儿的“我思主体”所造成的世界的二元分裂,并逐
步孕育着关于“绝对理念”自我运动、自我发展、自我认识的黑格尔哲学。黑格尔哲学体系的完
成同时也就意味着整个传统哲学的“终结”,因为他的哲学“以最宏伟的形式概括了哲学的全部
发展”[!]。所以,黑格尔之后,如果不抛弃黑格尔哲学由之孕育而成的、由笛卡儿的“我思主
体”所确立的近代哲学的“第一原理”,如果不抛弃传统哲学的思维方式,那么哲学要想还有所
万方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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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是不可能的。
第二,德国哲学的这种发展状况决定了当时的哲学家们的首要任务,是以各种不同的方式
寻求和探索哲学的出路。其中,“纯”哲学家们的努力终于导致了整个哲学思维方式的转换,从
而开创了哲学的现代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