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谏太宗十思疏》主旨之辨
关于《谏太宗十思疏》的主旨,人教社《教师教学用书》虽未明言,但观其“内容分析”部分对全文的段落概括,分明认定是“居安思危,戒奢以俭”。对于这一说法,张光富先生在《<谏太宗十思疏>中两个问题浅汉》(《中语参》2006年5期)和《对<谏太宗十思疏>一板书的商榷》(《语文报?教师版》97期)等文中提出了不同看法,而后者正是对本人发表在《语文报》的板书所作的回应。张先生认为:“居安思危,戒奢以俭”只不过是文章中的一个句子成分,“姑且就认可它是文中的一个句子,它也不是本文的主旨句,而是其文的‘秀句’”,如同《前出师表》中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滕王阁序》中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而主旨应该是“积德义”,因为它是“文章的理念判断,是思想的闪光,更是文章的灵魂和统帅”。
笔者从中读出这样两点意思:(一)主旨一般应该通过完整的句子才能传达,“居安思危,戒奢以俭”是句子成分,故不适合称为主旨;(二)“居安思危,戒奢以俭”固然是“言简意赅,含意深刻的句子”,是“秀句”,但它不是全文的统帅和灵魂,故没有资格称为主旨。
张先生的怀疑精神确实难能可贵,但对他的上述两点理由以及由此得出的结论,笔者却不敢苟同。
笔者以为,句子成分不适合称为主旨的说法,首先就不是很站得住脚。所谓“文无定法”,主旨的表达形式本来就呈现多样化,散文小说自然如此,议论性文章也未尝不是这样。《劝学》借君子之口阐述作者自己的观点,又有谁因此而否认“学不可以已”作为论点的合法性呢?有时,主旨甚至无需专门的文字提出,读者也可以意会。如《师说》全文论述了从师的必要性和作者的择师标准,后者通过“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几句直接提出,而从师的必要性呢,通篇皆是,却又无一句直接说出;但又有谁因此而否认《师说》在阐述择师标准之前,首先论述了从师的必要性呢?
笔者还以为,把“积德义”奉为文章的统帅和灵魂,倒也可以;把“居安思危,戒奢以俭”仅仅看作“秀句”,则甚为不妥。
因为“积德义”和“居安思危,戒奢以俭”都出现在文章的第一段,并且都在“固本浚源”的比喻中提出,只不过比喻说理的形式有正反之分。“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是正面提出“积德义”;“不念居安思危,戒奢以俭,斯亦伐根以求木茂,塞源而欲流长也”是从反面强调“居安思危,戒奢以俭”。正反之间,张先生为何厚此薄彼,视前者为文章的统帅和灵魂,而视后者为一“秀句”而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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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篇奏疏中,“积德义”和“居安思危,戒奢以俭”究竟是什么关系呢?笔者以为,“德义”两字原本内涵相当丰富,而魏徵所谓的“积德义”,其实就是“居安思危,戒奢以俭”。张先生文章中有这样一段文字:“《谏太宗十思疏》是魏徵在贞观十一年写给唐太宗的一篇奏疏。唐太宗开创了史称‘贞观之治’的太平盛世。在这一时期中,社会经济很快得到恢复和发展,他就逐渐骄傲自满,腐化奢侈起来。魏微很以为忧,几次上疏进谏。此文就是其中的一篇。”这段文字介绍了写作奏疏的背景是唐太宗不“居安思危”,不就等于承认了“居安思危,戒奢以俭”是魏徵此文的用意所在,承认了魏徵之所谓“积德义”指的就是“居安思危,戒奢以俭”吗?
笔者以为,尽管两者关系如此,把“居安思危,戒奢以俭”看作文章的主旨,似乎更为妥当。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