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April. 12th ,2012
Working Paper No. 201204
盛斌
******@nankai.
钱学锋 xfqian@
黄玖立 ******@.
东艳 ******@.cn
入世十年转型:中国对外贸易发展的回顾与前瞻
【内容提要】自 2001 年加入 WTO 以来,中国对外贸易获得了迅速发展与转型,
通过融入国际经济特别是东亚地区的生产体系与价值链创造,中国已经演变为全球的制
造与贸易中心,并在 2009 年成为世界出口与贸易盈余的第一大国。在此期间,中国的
贸易政策在总体上保持了开放与自由化的趋势,不但履行了加入 WTO 时所做出的非歧
视与市场准入承诺,而且在实施区域贸易合作方面迈出了坚实的步伐。中国在过去十年
的贸易发展与政策转型对经济增长、产业升级、区域发展、劳动力市场、能源与环境以
及国际竞争力等方面都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与冲击。更值得注意的是,席卷全球的金融危
机使中国能够重新反思传统的经济发展方式与贸易增长模式的问题与弊端,认识与理解
构建新的贸易发展战略的必要性,从而为向更加稳定、均衡和可持续的对外贸易发展的
路径转变奠定坚实的基础。
【关键词】中国世界贸易组织贸易自由化转变经济发展方式
2001 年 12 月中国正式成为世界贸易组织(WTO)成员,这是中国改革开放历史上
的里程碑,它既表明中国经济发展与市场化改革的成果为国际社会所认可,也标志着国
际通行的经贸规则与法治在中国市场的确立与发展。在即将迎来中国加入 WTO 十周年
之际,本文将试图全面与系统地刻画入世以来中国对外贸易发展与转型的典型特征,回
顾与评述中国贸易政策的演进过程,分析贸易对中国经济的主要影响,并针对后金融危
机时代中国贸易发展模式与战略的转变做出前瞻性分析。
作者盛斌系南开大学经济学院教授;钱学锋系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工商管理学院教授;黄玖立系
南开大学泰达学院副教授;东艳系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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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国对外贸易发展与转型的特征
(一)在新型国际分散化生产体系下,中国贸易的垂直专业化比率不断
提高
近十多年来,全球经济日益相互依赖性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垂直一体化的生产过程被
分解为不同的工序和区段,并在空间上分散于不同的国家进行生产,从而形成了一种新
的价值链细分与生产分散化的国际分工体系。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通过积极参与这种
新型的国际分工方式,中国成功地崛起为贸易大国和世界制造工厂。“垂直专业化比率”
通常用来反映一国融入国际生产网络的程度,它运用投入产出方法将一国进口品分为用
于国内最终消费与用于出口品生产的两部分,然后计算用于出口生产的进口值与出口额
的比率。①研究表明,在 1992-2003 年间,中国出口贸易中的垂直专业化比率已由 14%
上升到 22%,而在上升的 8 个百分点当中,大约有 5 个百分点是来自日本、韩国和东盟
等东亚经济体的中间投入品进口。②进一步的研究发现,如果将加工贸易从一般贸易中
分离出来,2002 年中国出口贸易中的垂直专业化比率为 36%,相比 1997 年的 30%增加
了 6 个百分点。③还有的研究考虑了加工出口、一般出口及国内销售不同的进口投入系
数,发现中国出口中的国外成分比率高达 50%,在某些行业(例如电子产品)这一比率
甚至高达 80%。④最新的研究还区分了出口加工区和非出口加工区的情况,修正的结果
表明,2008 年出口加工区的垂直专业化比率高达 56%,而非出口加工区仅为 20%。⑤
显然,无论用哪种方法来衡量,中国参与新型国际生产体系的程度都是较高的,而
且从时间上看呈现出日益深化的趋势。因此,一个普遍的共识是,中国与东亚(特别是
日本和韩国)经济体之间的零部件与中间品贸易所构成的东亚分工网络是中国对外贸易
的供给层面的核心。当然,这种新型国际分工网络也被认为是包括中国在内的东亚经济
遭受 2008 年爆发的金融危机的最根本的传导机制之一,其对外部需求与内部垂直关联
的脆弱性也显而易见。⑥
① Hummels, D., J. Ishii and Kei-Mu, Yi, “The Nature and Growth of Vertical Specialization in World
Trade”,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s, 2001, 54: 75~96.
②北京大学中国经济中心课题组:“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