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叶颖聪:“家”神话的窥破与颠覆—试论陈染小说反家庭叙事的建构与成因·1·
“家”神话的窥破与颠覆
——试论陈染小说反家庭叙事的建构与成因
(文学院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叶颖聪)
(学号:2001011012)
摘要:家庭曾是女性写作批判的一个焦点,叛离家庭已成为女性摆脱承担男权规范角色,
获得独立主体身份的标准姿态。其中,陈染通过纯粹而又边缘化的女性文本实验和极具前卫性、
革命性的话语策略来建构其旨在颠覆家庭中男权中心主义、最终实现女性自我救赎的反家庭叙事
尤为引人注目。本文试图从解构家庭的角色累赘、叛离家庭的原始场景这两方面着手分析陈染小
说反家庭叙事策略的建构,并在对其作品进行再解读的同时,介入文本的创作语境,探求推动陈
染小说反家庭叙事的成因。
关键词: 陈染反家庭叙事角色场景童年经验自我救赎
教师点评:叶颖聪的论文思路清晰,表达准确流畅并能有自己一定的独立见解,对所研究对象资料
的梳理也比较扎实到位,是一篇不多见的优秀的本科毕业论文。(点评教师:谢晓霞老师)
引言
翻开现当代女性文学,我们能感受到一种弥漫于其中的浓郁的家园情怀。20 世纪以来的女
性作家以比男性作家更为细腻的笔触,更为深邃的观察分析,为我们描绘出一系列“家”的形象。
相对于政治、经济等公共生活领域的宏大主题,女性作家更为衷情、着迷于各种有关家庭的叙事,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女人的历史就是一部陷入家庭的历史。自从母系社会被父系社会取代后,菲
勒斯中心主义(菲勒斯——Phallus,男性生殖器之图象,并非真正的生物性阳具,而是一个符
号,是父权、男性中心的一个像喻)便从经济、政治、伦理、生理等方面对女性施行强制性压制。
而“家”则是实施这一压制性策略的关键场所和活动舞台。在男性中心的社会秩序中,“男主外
女主内”和“夫受命于朝,妻受命于家”的社会分工,使得女性成为实质上退居家中的留守者,
被禁锢在“家”这个狭小的生活圈子里。并且男权文化围绕着家庭制定了一整套的价值标准来规
范女性的言行举止。“妇人,从人者也,幼从父兄,嫁从夫,夫死从子”的伦理准则把男性捧上
了天,却将女性视为附庸,甚至是贬斥为“物”的存在。新中国成立,中国女性获得历史性解放,
她们在政治制度的保障下取得了在政治、经济、法律上的平等地位,“遮天蔽日”的父权家庭情
境已成为历史,但事实上男权思想的残余仍然根深蒂固,女性个体在现实家庭中的弱势地位并没
有得到根本改变。这表现在男权家庭中的女性只有自觉地压抑自我意识,将男性标准内化为自身
要求,才能维系家庭秩序的稳定性。女性实际上仍处于男权家庭的严密控制下。在菲勒斯中心主
义笼罩下的“家”在其避风港、安乐窝的华丽装裱下呈现的却是女性被奴役、被物化的惨痛命运。
于是对家庭的反叛成为女性觉醒的第一步,也成为女性意识走向独立的标志。
在新文学史上,觉醒的知识女性对封建家庭的反叛比男性更为彻底。她们以旧家庭掘墓人的
形象站立于文坛。她们勇敢地冲出家庭藩篱,呼吁着人格精神的独立,对待家庭采取的是一种绝
然决绝的姿态。八十年代以来,出现了以张洁、张辛欣为代表的富有鲜明女性意识的创作,她们
慷慨陈辞,大声疾呼,以“正面迎敌”的方式,以偏激的姿态,撕裂传统的家庭秩序。与上述这
两种与男性秩序直接对抗的反家庭模式相比较,进入九十年代的女作家则更为理性地把那种外在
的反抗锋芒内化到家庭内部,通过解构这一女性被奴役、被物化的基本机制,来达到对以父权、
夫权价值为中心的“家”神话的内在颠覆和拆解。在这其中,陈染通过纯粹而又边缘化的女性文
本实验和极具前卫性、革命性的话语策略来建构其旨在批判、颠覆家庭中男权中心主义的反家庭
叙事尤为引人注目。陈染作为一个处境比较边缘的女作家,虽然难以与代表主流文化的男性作家
叶颖聪:“家”神话的窥破与颠覆—试论陈染小说反家庭叙事的建构与成因·2·
分庭抗礼,但她仍然在“文学边缘”的小道上做着顽强的探索和不懈的努力,蔚成了一片独特的
风景。
一、反家庭叙事策略的建构
陈染的反家庭叙事,是从传统的内部反传统,她用她的阴柔之笔从内向外撩开了传统家庭温
情脉脉的面纱,使“家”呈现出悲欢离合、支离破碎的图景。具体而言,陈染的反家庭叙事主要
是从解构家庭的角色累赘、叛离家庭的原始场景这两方面着手,来达到解构传统家庭形象,颠覆
传统家庭秩序的目的。在强大的男权文化机制下,这种叙事显得更为的潜隐和内在,然而这种潜
隐的力量也足以让这“家”的神话崩溃、坍塌。
1、解构家庭的角色累赘,重建女性的自我意识
“男性超越”和“女性内囿”的价值标准,将女性逐出社会,囿于家庭。菲勒斯中心主义下
的社会分工,要求女性必须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