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管子学刊年第期
读书札记
计然是人名还是书名
关于《史记·货殖列传》一处断句争论之我见
孙开泰
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筋京
我在年月日《北京晚报》上写过一篇小文唐人司马贞《史记索引》引三国吴云阳人韦昭的意见,计
《范兹的老师计然》,今天看来也还很有意思。这里涉及关然是范络的老师。认为蔡漠说《计然》是范所著书的名字,
于《史记·货殖列传》“范鑫计然”如何断句的问题。中华这种说法是不对的。裴胭还认为《吴越春秋》说的计倪就
书局《史记》标点本是这样断句的“昔者越王句践困于会是计然,因为“倪”与“研”只是发音相近而有所误会而已。
稽之上,乃用范兹、计然。”而钱穆《先秦诸子系年》则是另并进一步引东汉班固汉书·古今人表》把计然列在第四
一种断句“昔者越王句践困于会稽之上,乃用范兹《计等。这样的论证是有说服力。
然》。”两种不同的断句方法,对于文义就有完全不同的解钱穆在他的《先秦诸子系年》一书中有计然乃范援著
释。前者认为计然是人名,是范兹的老师。而后者则以为计书篇名非人名辨》,专门讨论这个问题。我不同意钱穆的意
然是书名,是范兹的著作。其实这是个历史上早就有争论见,这是因为他的立论根据不足。其主要根据是蔡漠的一
的问题。我想就此问题再谈谈个人的看法,以求教于专家、段话“《计然》者,范羞所著书篇名耳,非人也。谓之计然
学者和同志们。者,所计而然也。群书所称勾践之贤佐,种兹为首。岂闻复
有姓计名然者乎若有此人,越但用其半策,使以致猫,是
功重龄范鑫,而书不见其名,史迁不述其传乎’,川
关于这段话的解释,中华书局《史记》标点本注说钱穆说“今按蔡说是也。”但我们仔细推敲,蔡说并没
“《集解》徐广日‘计然者,范兹之师也。名研,故谚曰研、有可靠依据。不过是推论而已。蔡漠是晋人,《晋书》有传。
桑心算。’裴胭案‘《范子》曰计然者,葵丘淮上人,姓辛“蔡漠,字道明,陈留考城人也⋯⋯少好学,博涉书记,为邦
氏,字文子,其先晋国亡公子也。尝南游龄越,范委师事所敬⋯⋯有集行龄世,总应助以来,注班固《汉书》者为之
之。’《索隐》‘计然,韦昭云范盆师也。’蔡漠云兹所著书名集解。”蔡漠以上那段话当出自他的文集。而批评蔡漠说的
《计然》。盖非也。徐广亦以为范兹之师,名研,所谓‘研、桑徐广、韦昭、司马贞、裴胭,也都是大学问家。徐广公元
心计’也。《范子》曰‘计然者,葵丘淮上人,姓辛氏,字文, 年,东晋东苑姑幕今江苏常州人。据《中国人名
其先晋之公子。南游越,范鑫师事之。’《吴越春秋》谓之‘计大辞典》“字野民,家世好学,至广尤精,百家术数,无不研
倪’。《汉书·古今人表》计然列在第四,则‘倪’与‘研’是览⋯⋯尝撰《车服仪注》及《晋纪》。”又著《史记音义》。韦昭
一人,声相近而相乱耳。”公元一年。《三国志》有传,称韦暇,因晋人避司马
这条注讲得很清楚。注者明确主张计然是人名,而不昭讳,改昭作暇。三国吴云阳人,字弘嗣,为侍中,领修国史。
是书名。计然是范兹的老师。其根据是宋人裴胭《史记集持正敢谏。著有《吴书》、《国语注》、《辨释名》、《孝经解读》
解》的意见,这种意见又主要根据三索引》,宋人裴胭著《史记集解》,
计然是范兹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