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超现代性”的现代性〔摘要〕从中世纪神学一统天下挣脱出来的现代性,本质上就是消解“神圣形象”的“上帝的世俗化”过程。在这一过程中,近代哲学通过消解人在“神圣形象”中的自我异化,使现代性之“主体性的自由”在观念上得以确立。但现代性在消解“神圣形象”的同时,又确立了“非神圣形象”,人刚摆脱“神圣形象”的统治,又陷入了“非神圣形象”的统治,现代性还只是“半截子”的现代性,它仍未完成。而真正使人摆脱“神圣形象”和“非神圣形象”的双重异化和统治,最终获得自由个性彻底解放,正是马克思通过“政治经济学批判”实现的扬弃和超越资本主义现代性的现代性。〔关键词〕中世纪,神圣形象,非神圣形象,“超现代性”,现代性〔中图分类号〕A81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4-4175(2015)06-0021-04同为美国现代学者,贝斯特和科尔纳认为马克思是第一位现代性的社会理论家,〔1〕100而伯曼则指出人们通常不把任何种类的现代性与马克思联系在一起。〔2〕20在现代性问题上理解马克思而出现的“悖论”,一方面关乎我们究竟应该如何理解现代性的问题,另一方面说明现代性问题仍然在马克思思想大炮的射程之内。说到底,这实际上关乎的是“何种现代性”和“谁之现代性”的问题,也就是如何理解现代性及马克思与现代性的内在而超越关系的问题。对这一问题的回答,既是把握现代性问题的关键,也是理解马克思“超现代性”追求的核心。一、消解人在“神圣形象”中的自我异化:现代性的“观念论”确立现代性的诞生是相对中世纪神学来说的。漫长的中世纪是上帝的时代、信仰的时代,是宗教神学一统天下的时代。中世纪遵从的是先信仰后理性、先上帝后自我;主张的是经济生活的禁欲主义、政治生活的专制主义和文化生活的蒙昧主义。而现代性则与之相对,主张先理性后信仰,先自我后上帝;反对禁欲主义,追求现实幸福;反对专制主义,追求天赋人权;反蒙昧主义,追求理性自由。在此意义上,中世纪是“确立神圣形象”的过程,而现代性则是“消解神圣形象”的过程。所以,现代性就是尼采所说的“上帝的死亡”;韦伯所说的世界的“祛魅”;列奥?施特劳斯所指出的一种“世俗化了的圣经信仰”;舍勒所认为的“工商精神”战胜并取代了“神学―形而上学”精神,“实用价值”转换和颠倒了“生命价值”。因此,现代性在本质上就是消解“神圣形象”的“上帝世俗化”过程,也即人之自由个性的确立过程。从中世纪神学一统天下的束缚中挣脱出来的近代哲学,其本质就是上帝自然化、人本化和精神化的过程,而这一过程实际上又是消解人在“神圣形象”中的自我异化的过程。所以,在反对神学、追求人之自由的意义上,近代哲学从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到贝克莱的“存在就是被感知”,从康德的“人为自然立法”到黑格尔“绝对精神的自我运动”,逐步完成了对上帝“神圣形象”的“准宗教式”的观念论批判,实现了人之为人的精神独立。但这一批判和独立,也仅仅是停留于思维和精神领域,最多只能算是一场现代性启蒙的“思想的革命”,现代性仍然漂浮在半空中。下面我们仅以康德和黑格尔哲学为例,具体阐释近代哲学对“神圣形象”的消解和现代性的“观念论”的确立。作为德国古典哲学的奠基人,康德通过“纯粹理性批判”实现了“人为自然立法”的所谓“认识论的哥白尼革命”,确实动摇甚至取代了“上帝为自然立法”的绝对和神圣地位,在认识论领域保证了人的思维和精神的独立性和可靠性。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