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财务管理学》人大第五版课件第3章-财务分析
商业银行风险指标动态监管
作者:杨家才
2010年01月20日摘自:《中国金融》 2010年第2期
由次贷风险引发的全球性金融危机告诉我们,传统的静态监管方法已难以有效控制现代银行的金融风险,从而催生了对风险指标的动态监管研究。所谓商业银行风险指标动态监管,是指为缓解银行体系的亲周期性,银行监管部门将商业银行的一些主要风险监控指标由以前的静态监管转变为动态监管的做法。具体来说,“动态”的涵义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因时而异”,即从时间维度看,在经济周期的不同阶段对同一家银行的监管目标值各不相同。二是“因行而异”,即从机构维度看,不同银行在同一时点上的监管目标值各不相同。三是“因贷而异”,即从客户维度看,同一家银行在同一时期对不同客户的贷款适用不同的监管目标值。动态监管的目的是,通过实施个性化、差异化的监管,充分体现风险监管的灵活性和可调性,进一步提高商业银行监管的有效性和针对性。
克服银行体系的亲周期性是强调动态监管的主要动因
亲周期性(procyclicality),也称顺周期性,实际上是指银行体系与实体经济之间存在的一种动态的相互作用机制,该机制的运行会导致商业银行在经济上行时期集中积聚风险,助推资产泡沫,在经济下行时期集中释放信贷风险,引发信贷紧缩,从而扩大宏观经济在经济周期不同阶段的波动幅度,并最终加剧金融体系的系统性风险。可以说,借贷双方的信息不对称是导致银行体系亲周期性的内生性原因。由于借贷双方信息不对称,在经济衰退时期,即使是那些没有风险、能够获利的项目也难以获得融资,这无疑会造成信贷的进一步紧缩;而在经济繁荣时期,银行会普遍降低贷审标准和抵押品标准,使原本风险较大的项目也能从银行获取贷款,从而助推信贷扩张和经济泡沫。
除信息不对称外,还有三个因素进一步加剧了银行体系的亲周期性:一是在现有的资本约束制度和资本监管制度下,由于商业银行在经济繁荣时期资本充足率较高且筹资能力较强,在经济衰退时期资本充足率较低且筹资成本过于高昂,因而其实际资本充足率水平是与经济周期同向变化的。二是新资本协议允许商业银行使用内部评级法对复杂产品进行定价和风险评估,从而使得资本计量结果具有更高的风险敏感度,增强了银行体系的亲周期性。三是新的国际会计准则具有“随行就市”的特点,即实行公允价值计量方式。这种计量方式在经济上行期会夸大金融机构的资产价值,加大经济运行中的泡沫;在经济下行时期会使金融机构出现大量未实现且未涉及现金流量的“账面损失”,扭曲投资者预期,加剧市场恐慌。
长期以来,传统的巴塞尔资本协议及《有效银行监管核心原则》对于各国加强银行监管起到了良好的指引作用,但是,本轮国际金融危机充分表明,由于缺乏对经济周期不同阶段变换的足够考量,这些监管制度基本是静态的,因而在缓解银行体系的亲周期性方面显得较为乏力。正是基于这个思路,当前,金融稳定理事会、巴塞尔银行监管委员会和各国金融监管当局正在紧锣密鼓地构建以资本、拨备的动态监管为内容的逆周期银行监管机制,以缓解银行体系亲周期性的负面影响,促使银行体系在经济上行时期积聚的风险能够在经济下行期得到平稳、有效的释放,不至于造成宏观经济的大起大落和危及金融体系的稳健发展。国际清算银行在其2009年年报中也提出,应针对经济危机预测,模拟建立银行逆周期资本制度。2009年4月,金融稳定理事会提出,应将不良贷款拨备的动态提取作为会计制度的重要变革和宏观审慎监管的有力工具。2009年7月,巴塞尔银行监管委员会在资本监管框架修改的会议上提出,应通过要求银行建立与宏观经济指标相联系、随时间变化而变化的超额资本要求,提高压力时期可提取的缓冲资本储备,降低最低资本要求的过度周期波动,并鼓励银行使用前瞻性的方法计提准备金。
我国商业银行动态风险监管的主要实践
近年来,从防范银行业系统性风险的角度出发,我国银行监管部门一直致力于建设对商业银行的逆周期监管机制,加强对商业银行的动态监管。正如中央银行拥有存款准备金率、再贴现、公开市场业务三大货币政策工具一样,我国银行监管部门在近六年来的探索中,不断健全完善资本充足率、不良贷款拨备覆盖率、不良贷款率三大监管工具,已经初步形成以“三率”的动态监管为核心的逆周期银行监管体系。实践表明,这种动态监管体系,对于我国银行业克服亲周期性、增强风险抵御能力以及促进宏观金融稳定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资本充足率的动态监管机制。为缓解银行体系的亲周期性,我国银行业资本监管一直朝着动态的方向改进。一是要求商业银行在经济上行周期累积较多的资本,以应对经济下行周期吸收损失的需要,避免银行在经济上行期间信贷过度增长;在经济衰退时期,允许商业银行减少资本金持有量,增加贷款投放,避免在经济下行时期信贷过度紧缩。虽然资本的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