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第一章总论
第一节人类的研究方式与科学
本课程的目的在于帮助你掌握了解有关人和社会的各种事情
和过程的方法。我们可以从你知道的事情谈起。你知道人有悲欢
离合,还知道有一种我们的祖先是猿猴的说法。这之中,有一部
分是你直接经验到的,更多的则是你赞同的或相信的。这样,你
所生活的世界就有了两种真实性,一种是“经验的真实性”,另
一种是“赞同的真实性”。两者的区别在于它们是通过不同的途
径去认识事物的。前者是你通过直接经验所了解的事物;后者则
是别人告诉你而你信以为真的事物。对你而言,这两者都是真实
的。但是,别人并不总是和你的意见一致。比如说他也承认人有
悲欢离合,但拒绝认为我们是从猿猴变过来的。达成某种一致的
见解,是人类知识的基础,而分歧和争论则使科学有可能产生。
科学提供了一种把经验的真实性与赞同的真实性统一起来的
方法,它所提供的一系列标准使我们可以去衡量那些我们自身未
曾亲历的事物。总而言之,一种说法,一种陈述需要同时具有逻
辑的可信性和经验的可信性才能在科学上被接受。
一、需要一个解释
对于解释的愿望来源于对某些经验产生了一种诧异的反应。
这种诧异是在一种已定的情形之下,对某事件的结果所作的预见
和我们对它的实际经验之间发生冲突时产生的。例如,一根手
杖,每个人都认为它是直的,但当它浸入水中的时候,看来却像
是弯的了。在这种情形下,各人所持的态度可能会有所不同。有
些人对这个现象显得无动于衷,他们的反应是“那又怎么样
呢?”,另一些人则可能认为这很“有趣”,而其他人则认为有点
奇怪并感到诧异。再如,人们一般认为将来的情况是由现在造成
的,为了取得好的成绩,就得努力学习。但人们也知道努力学习
并不一定可以取得好的成绩。人们对这两种情况同样也有上面三
种不同的态度。只有最后一种才导致问题的形成。“诧异”和
“冲突”使我们自然而然地追问:真实情况是什么?手杖到底是
弯是直?如果不弯,为何看来如此?现在是否真的决定将来?努
力学习与取得好的成绩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在提出这些问题
时,你开始需要有对现象的一个解释。
一个解释因而可以认为是使一种并非预期的结果成为意料中
的结果,而并不预期的结果是冲突和诧异的根源。我们可以用光
的折射原理来解释浸在水中的手杖发生弯曲的现象,从而证明在
这类情况下会发生相同现象。然而在作出某种解释的过程中,我
们可能又会发现其他的诧异和冲突需要解释。这种“问题解
释”的相互作用过程最后使条理化的知识整体得以产生。
①大卫哈维著,高泳源等译:《地理学中的解释》,第页,商务印书
馆, 年版。
同上。
人类对解释的需要与对预见的欲望是紧密相联的。在早期旅
行家的记事中充满着许多令人惊叹的事迹。他们在发现各种各样
的生活方式后自然而然地追问:为什么会出现这些差别?最初他
们找到了生活方式和环境差别的解释。再考虑一下在一张对数
对数纸上绘出城市的规模相对于等级的分布图,它们的分布
极接近于一条直线,对此我们有何反应?我们知道没有一个政府
发布过法令,规定每个城镇住多少人,以使城市大小符合齐普夫
的等级规模定律。从这两个例子中可以看出,人们在努力使
令人惊奇的现象变得可以理解。我们常常可以作出预言而不理解
为什么会如此,而且即使在不清楚原因的情况下,也往往会按自
己的预想去行事。然而,如果我们能理解事物之间的联系,以及
某种模式一再出现的原因,就可以作出更加准确的预言。人类研
究的目标就在于回答“是什么”和“为什么”。
手杖在水中的例子,努力学习同取得好成绩的关系的例子,
旅行家的经验,布里安贝里对等级规模定律的困惑,所有
这些都有共同之处。那就是它们都表现出了一种人的诧异的反
应。但如果人们对所有的经验都自行作出诧异的反应,那就显得
愚蠢了。事实上,我们对于令人感到诧异的经验有某种程度的预
先选择。正是这种预先选择,才使我们的思维得以集中,问题得
以提出,各个学科得以建立。对社会科学的研究者而言,接受提
出问题的能力和方法的训练是必不可少的。我们所问的问题,一
部分是以我们所受的训练为条件的。我们寻求的解释也同样是有
条件的。必要而恰当的训练是对预先选择的一种规范。从“预先
选择提出问题解释”的关联中我们可以发现,提出的问
题是预先选择的结果,又标明了解释的方向。这种模式一方面说
明了条理化的知识整体何以产生,另一方面也表明了提出问题的
偏差将导致解释的失当,从而使研究步入死胡同。事实上,所有
学科在某个时候都易陷入以下情况:醉心于具体经验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