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第4课史料解析与试题
 〔材料〕乙卯,礼科教给事中张问达上疏劾李贽:壮岁为官,晚年削发,近又刻《藏书》、《焚书》、《卓吾大德》等书,流行海内,惑乱人心。以吕不韦、李园为智谋,以李斯为才力,以冯道为吏隐,以卓文君为善择佳偶,以司马光论桑弘羊欺武帝为可笑,以秦始皇为千古一帝,以孔子之是非为不足据。狂诞悖戾,未易枚举,大都刺谬不经,不可不毁。──《明神宗实录》
〔材料〕有一道学,高屐大履,长袖阔带,纲常之冠,人伦之衣,拾纸墨之一二,窃唇吻之三四,自谓真仲尼之徒焉。时遇刘谐。刘谐者,聪明士,见而哂曰:“是未知我仲尼兄也。”其人勃然作色而起曰:“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子何人者,敢呼仲尼而兄之?”刘谐曰:“怪得羲皇以上圣人尽日燃纸烛而行也?”其人默默然而止。 ──李贽《焚书》
 【解读】材料中李贽借刘谐之口对道学家的言行进行了一语中的的批驳。自韩愈创立道统说以来,一些自以为是的“儒士”便以道统继承人自居。尤其到南宋朱熹时,将孔子神圣化,将孔孟之道神秘化。“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即朱熹语,对此,李贽表示出强烈的反感。他根本不承认孔孟之道有什么绝对的权威,孔子也不是什么“至圣先师”,而是人人可以“兄”之的“平辈”。他发出这样的疑问:上古时代并无“仲尼”其人,那时的人难道就不过日子了?李贽对假道学家的形象进行了生动的刻画:戴着“纲常之冠”,穿着“人伦之衣”,以此虚张声势的行头来冒充孔孟之徒,而实际上并没有真才实学,仅仅只是拾人牙慧,了解一点点圣人的语录,目的是借圣人以抬高自己的地位罢了。
 〔材料〕然则今日之是非,谓予李卓吾一人之是非,可也;谓为千万世大贤大人之公是非,亦可也;谓予颠倒千万世之是非,而复非是予之所非是焉,亦可也。则予之是非,信乎其可矣。前三代,吾无论矣;后三代,汉、唐、宋是也。中间千百余年,而独无是非者,岂其人无是非哉?咸以孔子之是非为是非,故未尝有是非耳。──李贽《藏书》
【解读】《藏书》中充分体现了李贽“离经叛道”的思想。在评价历史人物时,他不是以僵死的道德教条作为判别人物高下的尺度,而是以事功大小来对人物品评定位。在这种历史观下,他得出了与传统史论迥然不同的结论。他并不崇拜秦始皇,但秦始皇“混一诸侯”功勋卓著,所以,他赞美秦始皇“自是千古一帝也”。他为商鞅“平反”,理由是“商君相秦,不过十年,能使秦立致富强,成帝业者”。这比那些从个人道德和动机出发评价人物的人,眼光高超得多。这所有的褒贬抑扬,都反映了李贽重视社会实践和社会效果的立场。李贽勇敢地向孔学的神圣权威提出了挑战,他认为是非标准因人而异,因时而变,是和非并没有固定不变的标准,更没有通行万世的“定论”。而千百年来,封建统治阶级“咸以孔子之是非为是非,故未尝有是非”,李贽决心打破这种孔学的是非框框,以自己的是非为是非,重新评价历史人物,重新观察社会事物。他的这一思想在当时真如一声惊雷,促使人们思考,因而他的书往往还未定稿就流传出去,人们争相传看,视为珍宝,故此为统治者所忌恨。
 〔材料〕后之为人君者不然,以为天下利害之权皆出于我,我以天下之利尽归于己,以天下之害尽归于人,亦无不可;使天下之人不敢自私,不敢自利,以我之大私为天下之大公。……此无他,古者以天下为主,君为客,凡君之所毕世而经营者,为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