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孝感逄山王坟逄山
一 上世纪那激情燃烧的年代。 不知打哪而来的滚滚浪潮,打破了家乡逄山石河畔原本的沉睡和寂静,一拍脑袋就要在这里揽坝修水库。 我高中刚毕业但高考却已废止,当兵又不到时候,十七岁的我仅凭着一股子生猛之性,在一个早上忽然请缨替父亲出�修水库,推起车子就上了工地。先是在大坝里侧为大坝垒土,天天凌晨披着星星投入到人山人海的车轮喧嚣之中,中午就在工地啃多个窝窝头喝几口瓢儿汤薄薄的玉米粥汤。高音喇叭声,打夯号子声,拉车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在大坝外侧磐石头砌坡是个重体力活,一车石料少则六七百斤,压得车床吱吱歪歪颤晃着从溢洪道山顶上趔趄着放下来,独轮车须得有灵便可靠的刹车设备,不然极易连人带车从立陡的山崖上翻滚下去。在溢洪道抡大锤打眼放炮是最为危险的活计。一天中午,在我们生产大队作业面周围就曾经发生一场误炸当场砸死一人的惨痛事故,多亏我年轻腿快侥幸逃走且毫发无损,假如是我那腿脚尚已不灵光的老父亲在场就尚难预料了。
无意插柳柳成荫,大约是我这并不自觉地为父代�的一点点孝行,稍稍感动了那令人畏惧的逄山爷,当年底我就如愿以偿地穿上军装逃离了那富有梦想而又梦魇般的故乡。
我南征北战,东来西往在外几十年,却一直情系着这一汪山水。前些年听说这儿是病库,还不无杞人忧天地为坝下父老乡亲捏出了一把汗。那年清明节回家扫墓后,我偕儿子特意去了这魂牵梦绕的水库。
悬伫在大坝上,西面水气氤氲,烟波浩渺,岸边的垂柳恰好拂在湖面上,东面是绿莹莹的庄稼果树,南面如同一尊雄虎在水一方卧视眈眈。四十年前那人山人海,千军万马,浩浩荡荡的独轮车队伍不见踪影。但见这湖泛泛波澜倒想起那清莹的瓢儿汤,瞥见那垒黑虎山好像出现那一堆堆的窝窝头,难怪有些人说当年这大坝是用窝窝头堆起来的。一群白鹭在湖中蜻蜓点水般嬉戏,层层涟漪的勾起了段段思绪。
恍惚之中,水库中央轰然屹立起一尊巨人,浑然一身钢盔甲袍,手持三尺利刀,海市蜃楼般顶天立地……
记得水库中心那个被搬迁的村叫曾家溜。历史上这儿确实出了一个彪炳青史的大孝人物杨骥,令这个村自古就套满了神秘的光环,孰料当年却阴差阳错成了鏖战水库的大战场。“上善治水,水善利万物而有静。”凝望湖中那波光粼粼,冥冥中好像感受到她那千古孝风遗韵也一代强似一代地影响波�着这儿的后代儿女。
杨骥,逄山下石河畔历练长大,戎马疆场,为殷商屡建战功,朝廷封王嘉奖。但受奸臣排挤,被逼出京。杨王不服,预谋霸业,率旧部驻进了舅父逄伯陵的昌我国,在自己的故乡招兵买马,屯兵于石河龙头岭,伺机行事。不料,朝廷接到杨骥谋反的情报,暴虐的殷纣王听信谗言来了个一箭双雕的锦囊妙计,偏偏派逄伯陵率军前来平叛,浩浩荡荡,不可一世。多个回合下来,双方伤亡过半。杨骥顿觉惭愧,自感和舅父交战,大逆不道。于是趁夜色转移退守逄山顶峰,凭借天险抵抗逄军。没能支撑几日,杨骥又一次孝心大发,为避免再和舅父交战,并免去其纵容甥儿脱逃的口实,于是便来了个“悬羊击鼓,饿马刨槽”虚张声势的妙招,耍了个金蝉脱壳,率领队伍悄悄转移出去。说来也怪,或许是感动于杨骥的孝心,杨军所经之地,原来那丛棘子的弯弯倒钩棘齐刷刷地直了起来,使杨军得以顺利经过。相传是神仙们怕挂烂了杨王的战袍,而让丛棘子直钩的。直到现在,只有这一条山溜棘子全部是直钩而没有倒钩,当地百姓叫它“顺王棘。”